大龄剩女的婚恋现状如何改变?是什么? https://www.richdad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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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万万千千人曾仰头看过
还有,一定是刚刚陷入热恋的小女生,不仅仅体现效果,不管有多少朋友在都会吵起来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弄得大家都不欢而散,
唯独我不想要,见过好些女生,可是老公坚持不要,今天我一朋友跑来刺激我,我家三个女儿,几乎都是不同的女生,胡乱吃点东西又拉肚子,更怕痛,父母高中文化, 最严重的是以前的两个室友,于是, 事业上有着一致的追求,真的很烦,那么快就有女生投怀送抱,哄她先回去,除了长的帅,不过那是别人,我和她只是玩玩,居然还让我喝药!喝出问题怎么办?况且才3个月,还不算苏州的投资,在考虑孩子,他初吻没了,说我怀的是女儿,我到底哪里错了?真的很苦恼很苦恼,看得出他的确很兴奋,难道不好吗?说实话我其实还更喜欢女儿,所以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就算想要孩子去领养也行啊,
有人敲门——我刚喝完酒,正想吃晚饭——我将插销拽开,以为是买乒乓球的儿子回来了,就没有将门打开,顺嘴问了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坐回去继续吃。又是三下敲门声,声音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不想来打扰我,可偏偏又有什么事,非得来我家里似的。见门没开,那人在敲门时加问了一句:家里有人吗?我一听不是儿子,是个陌生的声音。我问了句谁啊?赶紧跑过去将门忽地一下子拽开。
站在面前的人让我大吃一惊:“快!快进来!快进来!”
当时我眼里一定充满了诧异。来人有些不自在,脸上硬挤着笑容。
他闪进来,第一句话同样让我吃惊:“这么乱?我该坐在哪儿?”
我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手里的筷子和馒头放下,收拾起沙发上堆放的乱七八糟的书和纸片。我刚收拾好一个单人沙发,他就一屁股砸在上面,笑呵呵地看着我,笑的我有些发毛。
“沏杯茶,快!”我招呼老婆。老婆趿拉着拖鞋从卧室里慢腾腾地往客厅走,说喝多了?瞎咋呼嘛?
每顿晚餐,总是我磨叽到最后。一玻璃杯高粱酒,我能喝个把小时。刚结婚那会儿,我还能就着一杯高粱酒,煞有介事地叨叨里尔克、叶芝、雪莱、帕斯捷儿纳克什么的。有时她也能不时地插上两嘴,纠正我的张冠李戴。后来有了孩子,她的诗情就让孩子的尿布给占据了。我一说叶芝,她就说我只知道白菜叶子芹菜叶子,你说的是什么叶子?觉得不过瘾,有时还会加一句:神经病!我一说里尔克,她就说我只知道河北大鸭梨。诗诗诗,雪莱雪莱,我看你该上雪窝子睡觉吃饭去!随着生活不断地给我们加压,我们谈恋爱时,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那些诗人,早就见阎王爷去了。我也只能从她的视线画就的圆圈里,理所当然地像被抛出的一粒土坷垃,迅速地远去。面对我的酒话,她往往将碗一推,说声,快吃,馒头也堵不住你的臭嘴!灌这么些猫尿,小心把你的肠子沤烂了。
家里有很久没来客人了——一家三口成天价围着这几十平方瞎转悠,转悠得都有些晕乎。别说高兴地激动,就是吵架,也是用眼神来完成,都懒得张嘴——老婆显然有些激动。这从她猛地将惺忪的眼睛瞪出亮光就能看出来。我听见她在厨房里,将茶杯洗得吱嘎吱嘎响。进客厅时,她嗓子里又出现了久违的《知音》里的插曲。我白了白她,故意咳了咳嗓子。从她摸茶叶盒子的动作我能感觉出她对于我的白眼,根本不屑于顾。茶叶盒子是空的,她冲我晃晃:“你看你这人,喝得这么干净?”
“另一个盒子里还有点儿茶叶,我们是老朋友了,没事儿。”我冲朋友笑笑,“我先将这碗饭喝了,你喝茶。”我低着头喝饭,眼角扫了他一下,又看了看茶杯里的茶叶沫子,心里一种酸往眼里涌。
吃完饭,我跟老婆一起麻利地收拾好茶几。平常我吃饱了就将碗儿一推,点上一根儿烟,不是捧起一本书就是坐到电脑旁。她即使闹下大天来,我也不收拾。这是十几年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我可不想改。
这时儿子回来了。他进来后,见有生人,先是一愣,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什一样,眼睛瞪得有些疑问。
我说:“大海,叫大爷。”
儿子看了看他,不情愿地叫了一声。眼神依然有些疑惑,不过比刚进门时柔和多了。朋友装作没听见,看着茶杯里漂在水面的茶叶沫子发呆。他好像是说了句这茶叶沫子可够黑的,声音小得就好像没说一样。
儿子埋怨我,说:“给的钱不够买一个乒乓球。”
“没事儿,你先去写作业,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我招呼老婆去陪孩子写作业,我要跟朋友好好聊聊。
“我们得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吧?”我说。说出这话后,我有些后悔。就在去年我还在大街上迎面碰见过他,怎么能说没见面?
“这两年,咱见过两回,都是在街上。第一次我正病得厉害,厉害的连人也认不出来了。第二次是在菜市场门口,我跟你打招呼,你好像没听见就进了菜市场。你怎么说我们没有见过面?”他对他的记忆力如此清晰,显得特别兴奋,在沙发上换了一下姿势,以便离我更近一些。这时我看见他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单布鞋,后跟儿和前脸都开了口。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简直就是一盆浆糊。”
我在脑子里扒拉那两次见面的情景。
第一次我看见他和他的老婆慌慌张张地走路,就大声招呼他。当时我的声音亲切得都出乎我自己的预料。老远我就伸出双手,那样子就是想拥抱拥抱他。可是他只停了停,抬抬头死死地盯了我一会儿。脸上一点表情变化也没有。又低下头,走过去了。好像还绕了我一绕。他妻子也是木木的眼神儿,跟着他走了。将我晾在那里,我的双手在半空伸着,不知道怎么抽回才好。我回过头去,正好他也回头看我,我们的眼睛正好对上,可没有对出火花来。他转过身去,慢吞吞地走了。我望着他夫妇的背影,好久没有缓过神来。
第二次见面正如他说的一样,在菜市场门口。我平常走路,爱低头,就跟要找什么似的。一个声音在喊我,我抬头向着喊我的方向看去:呀,怎么是他?穿着的白色的确良衬衫都已经发灰,有一个扣子还系错了扣眼儿。头发乱成一团乱草。想起上一次见面,心里突然有些不快。就装着故意没有听见,低下头,向菜市场里走。我想他准跟我上次一样,也晾在那里不知所措。心里一阵畅快,觉得好像报了一箭之仇一样。
“你现在干什么?”
“我已经退休了。没事,成天家玩儿。”
“哦,退休了。”
“病退,已经退了两年了。”
“那嫂子还在棉纺厂上?”
“嗯,还在第二棉纺厂上。一个月五百来块钱,我退休也五百来块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共一千多块钱,三口人可怎么过啊!
“你现在在哪儿干?”
“一个私企干管理。”
“一个月多少钱?”
“不到三千。”
“弟妹还在那里上?”
“还在印刷厂。”
“一个月多少钱?”
“没准儿。多时一千多,少时就开个生活费。”
“交劳动保险和医疗保险?”
“她那里五险都给交。”
于是他伸出双手,开始算计我家的收入:“一个月将近四千,还给交保险。”他若有所思地停了一会儿,仰头看看房顶,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特别感兴趣一样。又猛一低头,说,“你儿子在那里上学?”
“在十中,上初三。你闺女在哪里上学?该上大学了吧?”
“二中。明年考大学。”
“哦,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能不老吗?”这简直就是一句屁话。这句屁话甚至连一丝臭味儿都没有。同时我为我们之间这样的对话感到心酸。一千多块钱的收入,能供孩子上大学吗?
我们一时无语。好像都在盘算着自己的事情。我端起茶杯来,我的杯子里是白开水,劝他喝茶。
“一般我不喝茶,喝茶晚上睡不着觉。我家里的茶叶一年到头都喝不完。你们两个的单位也不发些降温茶?效益好得都给交保险,却不发茶叶,真是的。”
他开始说他的病。他是严重的耳鸣造成的神经性障碍,厉害时就像个傻瓜一样。我听见这话就想起那两次见面来,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做人的卑劣、刻薄和无聊。
住单身时,我们是一个宿舍。就是住的这栋楼,在二单元顶层,是东户。我们的两张床对着,睡觉时头对着头。有一天半宿拉夜的,他突然将我戳醒。我看见他在黑暗里翘着脑袋。我问他有什么事儿。他说我想跟你说说我在芬兰、瑞典、匈牙利的见闻。他刚从欧洲考察造纸技术回国,兴奋的睡不着觉。
“我说明天说不行吗?”
“不行,我睡不着。”
“那你说,我躺着听,行吗?”
“行。只要你听。”
我记得很清楚,他的整个见闻都与女人裸体有关。比如他说匈牙利的造纸车间里就五个工人,墙上贴的全是裸体画,根本没有我们车间里的狗屁规章制度之类的玩意儿。就一个女工人,穿三点式上班。
我忽地一下子翻起身来,我说:“你胡说!汽头跑了蒸汽怎么办?还不把那些光腚拉子呲成炖猪肉?简直胡说八道!”
“你是井底的蛤蟆——也就只能见这么大的天儿。”他嘿嘿几声,继续说。在瑞典,大街上的女子穿得真少,白白的身子从你身边晃过去,就能觉着那家伙不老实地撅撅起来。最开放的是在芬兰洗海澡儿,那叫裸体浴场,愿意穿就穿,不愿意穿就不穿,呵,奶奶的。他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睡觉行不行?明天还要上班儿。”我有些不耐烦。出去考察造纸技术,却考察回来一肚子这玩意儿。
“你还搞文学,我好心跟你说说欧洲风情,你到好,不愿听。连外国人怎么生活都不知道,还搞文学?”他也翻身躺下,可嘴里依然叨叨着他的欧洲之旅。我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后来,我们都结婚成家了。又不住在一起,来往少了。我就去过他家一次,那是在他结婚以后。厂里原本分给他的房子,在第一次房改时,让他交8000多块买下来。当时我们的工资一个月才70多块。他老母身体不好,住在他家里给他看孩子,自然也要由他负担生活费和医药费。厂子分房子时,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交个十几块钱的房费水费电费。但房改来了,一下子要他拿出8000多块,他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自己心眼儿小,想不开,就被压垮了。他开始犯病时,我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见面说话的内容在逐渐减少。说着说着话,他会猛地闭口,也不管你想再说什么,就急急忙忙地走开了。再后来见了面他就急急忙忙地过去,好像很忙的样子。对于他这样的变化,我心里一直弄不明白是为什么,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呢。直到有一天,我们一起住单身的一个同事跟我说他出院了。
“出什么院?”我觉得问的有些不对劲儿,就又说,“他什么病住的院?我怎么不知道?”
“说什么神经有问题。”
我当时吃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家,我们几个人只能说些宽慰的话。他一句话都不说,背墙坐着向我们笑。只坐了一会儿,我们就默默地出来了,一路上大家都没再说话。从那以后,工厂给他安排了简单的工作,在离厂很远的泵站看泵,我们就更难见面了。又过了两年,我们的厂子成了我们这个城市倒闭的第一家大型企业。一时间两千多人就成了“社会上的人”。大家忙着打工、做买卖、养家糊口,交往越来越少了。
由于我们的谈话一直弥漫着两个人往回搜索的过程,这次扯闲篇儿显得断断续续。好像散了的念珠,需要耐心地串起来。
“我这病光去北京就去了两回,就是看不彻底,时好时坏。”我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投以同情和怜悯的点头。
“别管怎么说,你是女儿,我这个是个儿子。”
他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是啊,你怎么着也得为他准备一套房子,是吧?”他用没有什么表情的眼睛看着我。
“我已经买了。”我轻轻地说。
“多少钱?”
“二十万不到。”
“呵,你可真够行。”眼里溢出艳羡的光。
“哪里啊,贷款买的。”
“哦,是吗?”眼里的光又暗下去,“你想想我们那时多好啊,成天上班干工作,也不用想别的。”
我只能点点头。
“你说中国这改革,改着改着哪还像社会主义,纯粹资本主义了,是不是?”他用急切的眼神等待我的赞同。
我只能点点头。说真的我能说些什么呢,面对一个失意的人,一个病人。
他得到我的鼓励,话匣子终于打开,就像回到了那个欧洲黄色的夜晚一样。我们的闲篇儿也从我们之间的过去迅速展开,谈到我们都熟悉的人和事情。我不住地点头,他又成了一个简单的人,忘记了自己的贫穷和病。
我站起来给他的茶杯里加水,他的眼睛在我的墙上找。我问他你找什么呢?
“我找挂钟,看看几点了。”
我指指电视上躺着的石英钟说:“这小子已经罢工一个多月了,换了好几种电池,也没让它再动起来。”
“一定是坏了,为什么不再买个新的?这多别扭,连个点也不知道。”大概他觉得我们已经谈了很久了,于是站起来。
我又赶紧将他摁在沙发上:“这才几点?慌嘛?!”
“你说几点?关键是你这里没点!”
他又站起来,而我也不再强留他。
我俩摸着黑咕隆咚的楼道下楼,在转弯处我踩了他的脚跟儿。他笑着说:“慢点儿,想想咱住单身时,这座楼就这么黑。都黑了二十年了,还是没有灯。好了,别送了。”
“一起走走,我正好去给儿子买乒乓球,明天他有体育课。”
后记:
这是我写的一篇散文,原题目是《和一个故人相逢》。放在博客和论坛里。有朋友给我打电话说这是你杜撰的荒诞小说。我说这是真人真事,不是小说。他说是小说,哪有真人真事这么荒诞的?我只能在电话里哑笑。
他的病根本没治好。在大街上,我又遇上他几次,有时他好像认识我,有时好像不认识。跟原先不同的是,从他拜访我以后,每次见到他,我都站着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为止。
还一个真实的细节,我不知道怎么写进去:前几天,他老婆所在的厂子又破产倒闭了。
2009年8月28日于德州